如此而已(1)
那一天的开始和我上班过后的每一天没有多少不同。微弱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有气无力的挤进门窗紧闭的工作间,就像楼下那姹紫嫣红的花坛一样苍白。我耳朵里塞的ipod声音调得很高,妄图在四周喷涌不息的人声键盘声打印机声电话铃声中保持自己头脑的贞洁。
丁婆婆那个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由于塞着耳机的关系,大概手机响了有一会儿我才注意到,因此当我伸手去够它的时候,它显得那么急不可耐又喋喋不休。
“在忙嗦,这么久都不接喃。”丁婆婆的声音颇为幽怨。
“没听夺,啥子事?”
“毛毛昨天死了。”原来他的幽怨如此的名正言顺。
“批话…”
“锤子开这种玩笑,你回来不嘛?顺便聚聚,要来的人很多。”
“要得嘛,成都见。”
我放下电话,才想起连毛毛怎么死的都没有问。的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死亡就开始像荡妇一样在我们的生活中招摇过市。我一边想象着和丁婆婆他们处乱不惊的围坐在毛毛的棺材旁,面朝扑克牌春暖花开的样子,一边往嘴里塞了一根烟,缓慢的走到写字楼外面。
那条把软件园一分为二的无名小河,此刻仍然不动声色的流淌着。波澜不惊的河水和了无生趣的城市生活一样,很容易就让你失去记忆过起僵尸般庸庸碌碌的生活。只有刚才那个电话带来的那种错愕,才足以压缩时空,让我童年般遥远的大学生活又变得的触手可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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