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余胖子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在对着镜子按着自己有些肿胀的脸颊。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面毫不奇怪的只剩我一个人,不知道是没有得逞还是什么原因,我有些想念起Lenceel来。嘎然而止的结尾,反而使昨晚显得富有诗情画意,想到这里我对着自己笑了起来。可惜余胖子的特长,就是让你的生活永远的诗意全无。“妈逼在哪儿打炮啊?快他妈来定位问题,网上出事了。”余胖子说话的时候,永远是逼啊逼的,好像他长得不是嘴而是BP机一样。他进公司早,所以水平不怎么样也混了个PM。其实生活也没有多放浪,反而是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来钻营找漏,别无选择的,只能拿我们过过嘴瘾。如果不是因为做人太恶心,在我们这个单身男人占多数的单位,骂几句脏话倒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甚至带出点一起出来混的亲近。可是偏偏每次他那张臭嘴都藏不住自己的优越感,结果搞得大家背地里非常反感。
我到公司的时候发现老王也被余胖子叫来了。老王今年才从高校辞职过来,是项目组年纪最大也最老实的一个,见谁都是弯着腰笑眯眯的。因为记性差,刚来就犯过一次信息安全错误。犯错的老王和机要处的秘书认真的辩解着,作为要一同受罚的主管,余胖子不耐烦的指着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老王说,“公司他妈的不是不相信你,可是信息安全这个东西,就好像拿100万给你老婆,说不定她就和我睡了,谁他妈能放心谁?”我们都知道老王很爱他老婆,有些怕他受不了,都紧张的盯着他。没想到老王笑着对余胖子说:“余总说得对,说得对,我下次注意,绝不再犯。”
从那以后,因为好使唤,每次突发加班,余胖子都会叫他过来。老王她老婆习惯了教书先生的陪伴,对他老加班意见很大,甚至到公司来闹过。有次项目组聚餐,我看到从不喝酒的老王不停的往自己的肚子里灌酒,就过去陪他喝了几杯。他第一次有些真实的放下了笑脸,跟我狠狠撞了一下杯子,说:“以前我以为学校里面难混,原来哪个单位都一样啊,就像爬黄山一般。”
“爬黄山?”
“往下看都是笑脸,往上看都是屁股 ,两边是悬崖峭壁,举步维艰啊。”
“哪里有爬黄山那么严重”,我看着他发红的双眼,“工作就像看黄片,不但要会选片子,还得会用遥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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