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之秋的自我旅行(2)

到成都找Konthiga和Mathilda玩，顺便约了最要好的朋友丁婆婆一起吃饭。

再也不是那个年纪的他。长了一点肚子，有疲倦写在脸上，记忆中熟悉的人，裹着一层进入商场后建立起来的历练和信心。

人生有很多时间是花在回故乡和见故友上面的吧。只是很多地方，越回去越明白回不去；而有的人，要离开才知道自己究竟离开了什么。你曾經和谁第一次碰面，就 有说不完的事情吗？说完后彼此都完全忘记内容，只是说话的那种感觉很亲切？我和他就是如此。我们高中同桌，大学同寝室，好像彼此都可以为这段交情在命运中 规划出时间空间一般。

不过经过排号时的一段聊天，到吃饭的真正开始，居然发现彼此有些无话可讲。还好是在吃饭，有东西可以咬着，就让嘴巴看起来不得空闲。只是一个个硕大的骨头咬在嘴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滋味了。

所以，人可能就是这样的，过去喜欢的，现在未必合乎胃口；以前驻足的，此刻难保有相同感受。既然感觉是如此的一点一滴变化流传，我们又何尝能说改变的是别人呢？

这真是相当有趣的经验，当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改变的时候，看过去就会相当遥远，看现在又觉得不可理解，明明没有多少时间的间隔，什么都已经异动了，但具体来说，并不知道改变了什么。

后来到“井介”喝酒的时候，找一个话题聊天已经变得吃力。早早收拾各自回家之后，他又打来电话。果然，觉察到这份吃力的，并不是本座一个。其实也没有什么 大不了的，只是现实真的是一种独特的经验，没有人可以对别人的有深入的体会。不再一起走过的日子，我们面对的现实便更加不同。很多时候，都会觉得要说清自 己的状况，真的是很麻烦。什么都不说，反而方便多了。插科打诨，分享快乐，似乎是朋友见面的最好方式。而面对他这样的知交，开始习惯性的抑制起自己，是他 觉得不好的。在电话里面，我们多少找到当年在屋顶就着豌豆啤酒畅谈人生的感觉。

“你总是把内心的东西藏起来。”

“你对看不惯的人和事表达意见太直接，工作了不能这样。你的性格中应该加点柔的东西，就像我自己缺乏一些你硬的一面。”

“社会这个染缸有它的规则，一个人混不容易。我出来之后有很多体会，以后我们还是要多沟通，互相帮助。”

放下电话后我想了很久。现在的我，刚刚毕业，认为努力自强，就能拼出自己的一片天。我没有自己特别的人际网络，可以算是生活在人群里，所以并不会感到人际 的重要和困惑。而他是工作过的人，每天在觉察市场所需，创造可行计划，生活在这样那样的人际网络中。于是，努力自强外，成功的要素，他真的领会很多。

人要认真在一件事情上，他说的这些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真的能提供很多帮助。而和人的相处，也本来可以不像本座这样的笨拙。透过亲昵，可以理解人心的 感受，来知道他们的现在。在不同的地方和长者那里去询问和倾听，可以知道他们怎样被影响，而这些影响又造就出他们怎样的命运和思想。然后你面对他们的时 候，可以看见那些难以理解的任性无理之外，这个人如何成长，如何形成现在的模样。

不过，就像朋友说的那样，人们能听懂的道理比能实践的多太多。

我想，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