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想要的都拿到了,也许是和嘉欣玩得太晚,第二天的决赛我们心不在焉的4:0输给了德中。回去之前我们在球场上合影纪念,照相的人不知道是技术糟糕还是用心险恶,照片上的美男子都有些面目难辨。好在大多数人当时还留着分头,Pose也个个都酷得不行,即便现在那些照片有的已经变色,拿在手中,也有扑面而来的丝丝友情与浓浓骚意。
回广汉后第二天正好赶上中国第一次五一放长假,那时候我还很不习惯这种放假方式,醒来就已经快中午了。走出卧室发现老妈正在打扫卫生。家里其实根本就干净得不用打扫,但每次放假老妈就喜欢这么过。来广汉这么多年,她没有朋友,也从不应酬,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里做这些事情。老爸正好相反,我有时甚至一周都不会见他几次。他们的关系依然十分紧张,虽然不会摔盆子打碗,那种冷漠的空气简直让人无法呼吸,有时反而希望他们吵吵架,来打破这我们打不破的沉默。那时候我还在老妈身上看到很多外婆的影子,她们同样容易生气,同样不愿与人交往,同样有些孤傲,喜欢以自己的生活标准要求身边所有的人。很多时候我都告诉老妈,你应该出去走走,和自己的朋友玩玩。她总是没好气的回答:”出去?出去能干什么?都像你们这样玩,这个家还有个家的样子吗?”然后她就开始诉说她一个人收拾干净的家被我们破坏的不幸。青春期的我并不知道如何处理她这种训斥,我们之间一度变得无话可说。那时候我甚至很怀疑,当一个人心里有了无法趋散的痛苦时,就会有逼使身边的人一起体验这种痛苦的冲动。现在我终于明白,再伟大的人,一旦把自己沦陷在阴暗的情绪中,就很难再自己走出来。而老妈已经算是这些人中很坚强的了。
就在我不知道干些什么好的时候,电话突然叫了起来,我接起来,是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
“请帮我找一下李昊。”
“我就是。你是?”
“你猜?”
“你哪个年级的?”
“高一,高一七班。”
“你姓郑吗?”
“是。”
“郑虹吧?”
后来,当我和偶像派回忆起过去的事情时,她最大的爱好就是一口咬定当时我猜的是郑洁,以便证实我在经过她改造之前是个多么无可救药的坏青年。实际情况是我心里很希望电话那头的就是她,于是毫不犹豫的蒙对了,然后,我们就约在新华书店门口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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